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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2007 在北京...守在攝影機旁我看見九月十四日,守在攝影機旁一整天,看著帳棚從無到有一點一點的被搭建起來,親眼見它完整的搭建過程,確實與只看照片來的感受不同,當時終於可以明白這一群人為何對帳棚劇如此投入。而大造的作為與團員、工作人員之間的互動(當工作人員實在困頓沒有經費可以自費前往時,他說:「沒錢的,我幫忙」,這樣有擔當的導演並不多),也讓我可以了解為何有一群人願意follow他,他是有一種胸襟,有一種浪漫和巨大的熱情,在影響著他人。 九月十四日晚上,帳棚繼續搭建,如火如荼的趕工現場多了好多好奇圍觀不斷詢問的北京人,在文化館的廣場,無故的冒出一顆鳥巣(北京人把巨蛋稱作鳥巢)確實令人狐疑,北京人直接的北方個性就是一定要弄個清楚,不管大人小孩都會抓著你問個明白,巨細靡遺的問題有大如這是什麼單位辦什麼活動啊?小如那是什麼材料啊為什麼這樣釘啊?一整天下來,除了要忙於自己的工作還要忙於回答各式各樣的問題,還真覺得有些麻煩,尤其當文化館要求我們的回答要小心不要牽扯到文化館時更是麻煩了,這時我們還要很有創意的自己編造答案,不過看著那些禁不住好奇來訊問關心的北京人(大部分都是淳樸的勞動者),倒讓我覺得這是台灣都市漸漸在消失的一種人情味。 九月十四日深夜,帳棚繼續趕工,圍觀的人群散了人漸漸少了,下過雨的深夜特別顯冷,夜裡路人只剩兩三許,停下來駐足觀望的人也少了,遠遠的走來一老翁,他牽著一輛單車緩步走著,後座擺放的箱子冒著熱氣,白髮老翁卻用中氣十足的好嗓子在叫賣,他走到帳棚前停了下來,好奇的看著帳棚裡外的一群人在這樣的深夜還在勞動著,有好一會的時間老翁忘了叫賣,專注的看著,而後座的熱氣緩緩的冒著。 九月十五日的下午,有一種濃重的緊張氣氛把帳棚緊緊的包著,帳棚還在趕工,關於演出的大小瑣事還等著被處理,而晚上野戰之月就要演出了,當然緊張緊張。帳棚外的人群一圈又一圈的圍著,分別看著不同的行動(勞動),除了看還會加上評比(評比誰的勞動不及格)。在帳棚的入口處,緊實的圍著一堆人,頭低低的看著下方,原來他們圍著的是小段和其他人,他們正在處理糾結成一團的線,兩三人慌手慌腳的就是找不到線頭,小段突然捧著手上的一團線,抬起頭對著人群問:「ㄟ師父,您知道頭在哪嗎?」……………….小段只是覺得應該跟人群有個互動…………… 北京有兩樣人,在高處站了一整天,也看了一整天,北京有穿著高級成衣的都市人,舉止、生活跟台北東區人沒什麼兩樣,他們跟城裏的新大樓一樣快速的被建築起來,長成為一個現代社會通用的現代人。另一樣人是穿著深藍深灰的舊棉衣,不修邊幅的打工者、勞動者,北京城進步的太快,強權政府求快速成長,很多的北京人還來不及跟上,就這樣被留在舊北京、舊社會中,面對他們所身處的現在環境,臉上總是出現困惑及不適應的線條,他們被拋棄了,被這個求進步的政府和社會拋棄了。 鴻鴻曾經為文寫過「如果我有一個這樣的帳棚……」,這樣的帳棚接納需要遮雨取暖的人,溫暖了在邊緣受寒的人。在台灣,大造的帳棚為了弱勢獨孤而立,但是在北京的文化館廣場上,卻不小心的把那些大造真正歡迎的底層勞動者給隔絕在外了,不過帳棚內精采帳棚外更精采,這些進不了帳棚去看戲的人,隔著帳棚聽起戲來也自個兒說起戲來,並且在高潮處也加上了吆喝,還是這些踏實踩在土地上生活的人懂得自娛、樂天。 三間房的慶功宴,我們成了剝削者的幫兇,因為我們縱情的接受了館方的安排讓三間房的村民為我們準備了食物與酒水,卻讓村民站在外面看著我們歡樂,還好有阿明扮丑去娛樂村民,還好有阿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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